谁是陈格雷?
提及格雷,网络上的朋友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著名的ID。中国广告网最闹猛的时期,他和他的协作广告做的论坛版块“鲜活社区”便颇有影响,可惜的是,后来这个论坛关闭,但,格雷却总处于中国广告的风尖浪头。他的触觉异常敏感,早在2002年,博客(这个现在看起来无比时髦的词汇)刚刚兴起的时候就在blogchina.com,拥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而真正依靠网络一举成名的,还要数他为百度搜索量身定做的创意及病毒营销的新方法。
而现实世界,作为协作广告的创办人兼首席创意指导格雷,他相继成为《国际广告》评选的中国创意新生代代表人物之一,《中国广告》选为中国青年创意人十人之一,《广告大观》选为中国本土广告创意代表人物之一,《中国广告网》选为广州四大年青创意人之一,《进步思想》杂志顾问,曾在各大杂志发表专业文章数十篇,并入选中国广告协会学术委员。
他真是一个很酷的创意人,从来没有把自己的思想局限于广告圈,现在,他又投奔怒海,加盟网络业,离开了广告圈。那么,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人呢?他到底洞察到了什么?为什么有如此的选择呢?我们特地采访了陈格雷,这位广告圈熟知的广告人的新面孔。
创意中国:格雷的名字很特别,应该不是你最初的名字吧?后来,因为这个名字的知名度远远超过了你本人的真名,就索性改成陈格雷。你当初怎么想到用这个名字?
格雷:大学时代,我的英文名叫GREY,就从这个译成中文名字了。
这个名字具有大能,格有分析、分解,探究到底之意,昔王阳明格心,程朱格物,我是格心者,心如雷也。易经中震为雷格,倒过来就是格雷为震。但这些,都是我起名格雷后发现的,不是起名的原因。
我是个总想改变些什么的人,所以踏入社会之后,先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名字,提醒自己是来干什么的。
创意中国:谈到广州这个圈子,协作广告的特立独行可能容易吸引很多广告新鲜人前往,我想说的是,更重要的还是你的存在。我曾经也只身来到广州,想投奔于你的门下,可惜当初机缘不巧,与人事的何小姐联系好,又恰好碰到你的外出,于是,就当第一次去广州旅游。但现在我还是想知道你自己认为,你包括你创办的协作公司为什么会吸引别人?
格雷:特别一点的东西,总容易吸引别人的兴趣,至于实际上如何,倒在其次。
开协作八年多,有很多成绩,但是遗憾更多,我本质上不是小国寡民、安贫乐道之人,所以做协作,一直极大的不满,对自己的这口井,和青蛙的状态,很不知足。
所以,我将做协作广告视为生命中的一段过程,而不是终点。
创意中国:我所知道的协作,一直以来是做非主流的小型公司,要以美国的WIEDEN & KENNEDY、英国的St. Lukes等为学习蓝本,更有一段时间,要成为中国内地的意识形态,我想知道的是,你为什么不想把他做大?
格雷:过去,不是不想把协作做大,而是我个人的能力没能做大。
现在,我有些回到本源,因此不想再继续做协作了。
我的本源是一个文化人,当然不是自我满足就够的文化人,我想做的,是大众喜爱,影响社会的文化作品,而不是依附在企业,生命力太过短暂的广告作品,我做广告作品十二年来,从未有过真正的满足和快乐。我不喜欢广告公司的附庸地位。
打个比方,做广告做得再好,也得让客户通过,从客户那拿一些微薄的钱(不要和我说飞机稿,我至死都不想明白飞机稿有什么乐趣)。但是做文化产品就不同了,我是让大众喜欢和买单,因此,客户的广告只是附属在上面,爱来不来,米老鼠不会因为客户的要求改变自己的性格,要改变的是客户,这才是正事。
创意中国:你在协作文化的“无间六相”中曾提到文艺青年,认为“想做广告创意的人中超过60%是文艺青年,但文艺青年中只有不足1%的人愿意把取悦消费者真当回事儿”,你是如何去判断这部分1%的人?
格雷:这个很容易啊,看作品。自恋的,意淫的,还是做爱的。只有最后者才是取悦消费者的广告。要去看消费者的反应。
创意中国:西安那一届的中国广告节,协作可谓出尽风头,以非常中国的广告《百度唐伯虎篇》勇夺全场大奖,更被创意中国网站评为年度鲜活本土广告公司。你怎么会想到使用病毒营销和小电影的创新方式去传播?我们知道百度处于新兴领域,易于接受新方法,但如果是传统领域的企业,使用这种方式传播会不会有失严谨?你有办法说服他们变得酷一点吗?
格雷:我早就谋划用小电影做病毒营销了,只是以前没人支持,不理解。小电影式主动传播广告是未来广告的最主要方式之一,走着瞧吧。这种方法不等于不严谨,百度的片子的出现背景,前有木子美,芙蓉姐姐,大史记,后有馒头血案,故,只有用类似方法才能实现病毒营销。但是流行文化会变的,口味会变的。中国刚刚跨入大众意识觉醒和大众文化当家作主的初期阶段,这就是我们的时代。所以,未来的病毒营销短片酷不酷,严不严,是和时代的口味紧密相关的,可以领先半步,不能太多。
创意中国:你对中国互动广告有何认识和期待,从现在到未来?
格雷:我认为窄众和个体是未来广告的主导,能形成大众传播的只能是高事件价值的东西。概括地说是三点:一是分享优于灌输,广告会变成体验的分享,内容肯定向娱乐化发展; 二是主动多过被动,只能让消费者主动靠近和接受广告内容,被动的广告空间会小得多,被局限得很有限;三是精准取代模糊,传统广告的效果都是在模糊的揣测中实现的,所谓千人成本、效果达到率,都很含糊。但是在数字技术革命后的媒体,精准达到每个个人、每个家庭、每个族群是完全可以实现的。
创意中国:我也曾受Martin Sorrel 的蛊惑:“广告的未来在中国和互联网。” 一度想进入互动领域,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传统的百年老店。赢在未来,这是你投奔网络界的原因之一吗?
格雷:跟一大群人在现在的泥土里象待宰的猪一样打滚实在是很闷的。我投身网络界不是为了网络,而是为了我最喜爱和擅长的创意。未来是创意为王的,所以,一个有创意才能的人,还傻乎乎地被客户指着鼻子转,不去做真正的创意文化产品太SB,这好比明明能拍色情片赚大钱,却整天做鸭耗尽自己的元气。前者做一次就等于做了上万次,还是美金,后者只能一次次付人民币,还得打折。
创意中国:你进入网络业后,协作广告怎么办?会两者兼顾,还是将后者卖给某外资广告集团?能否谈一谈目前协作的状况?与目前广州其他广告公司相比,协作将如何拥有自己的独占价值,我知道目前广州的广告环境已没有当初的辉煌,优秀的广告人才都纷纷涌向上海,北京等地。你觉得广州的广告圈需要做的是什么?
格雷:协作广告现在做得挺好,一家生意不错的公司。能不能卖,这是个客观的东西,水到渠成。不要去做和恶性竞争者一样的事情,这仍然是协作广告的准则。广州的广告圈需要做什么,在我给《国际广告》杂志写的一篇文章《不要殉葬在广州广告这块墓碑之下》里写得很清楚了,你直接看看就明白了。我不会两者兼顾的,不会走回广告公司的老路子。而是通过网络业,进入创意产业的关键部位。
创意中国:能透露你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吗?在哪家网络公司?未来会怎样?
格雷:我之前在3G门户负责移动营销,但是离开了,不是因为这里前程不远大,而是实际做了之后,发现不能充分实现自己做创意产业的梦想。人不能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。我现在在一家既是网络公司,又是创意产业公司里负责创意,这家公司和很多领域极为广阔的网络平台合作,如MSN的动漫娱乐平台,我认为这里更合适我。因为我既是一个创意人,又是一个能运营创意的人。我现在不想透露这家公司的名字,只想先认真做下去,如果成功的话,相信大家会发现,在未来的创意文化大产业中,会有我的一份力量。
创意中国:最后一个问题,你曾写过一篇《给新人及文案的建议》的文章,在网络上流传甚广,也帮助了很多人的成长。在中国,你认为的还有哪些人是新人们学习的榜样?衡量一个金牌文案最重要的标准是什么?
格雷:现在来讲,电影界是陆川,音乐界是张靓颖,小说界是韩寒,网络界是李彦宏,恶搞界是胡戈,主持界是汪涵,广告界不知道,本来就不太了解,现在更不了解。
我不想说金牌文案的标准是什么,现在不在这个行业混,说的东西会误人子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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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雷观点文章:
不要殉葬在广州广告这块墓碑之下,
昔,汉武北伐,匈奴溃散,北方大旱,水草枯萎,千万游牧铁骑无可依存,唯向西迁徙,若干年后,崛起于西方,驱哥特,征罗马,一直挺进至今法兰西勃艮弟地区,迫使不可一世的罗马帝国臣服纳贡,被称为“上帝之鞭”。
对于广州广告业的未来,我的看法是,不要拘泥于广州这个弹丸之地,甚至不要局限于广告,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,我们为何不可以认为,广州广告将征服天下呢?
广州广告业衰退的根本问题是,优质客源一路下降,在广州周边已经没有太多一流的、能影响全国甚至世界的客户了,这就意味着水草不再丰美,生态条件恶化;其次,是国际4A公司以泰山压顶之势,占领了行业的话语权,不仅广州公司无法北上抢得一流客户,连广东本土的一流客户也纷纷找国际4A,甚至找北京上海而不是广州的国际4A服务,这就意味着侵略者正在残酷地抢夺广州本土广告的地盘。至于行业内部的恶性竞争,我认为是结果,而不是本质的原因。
在没有水草和侵略者确实强大的情况下,再依靠所谓行业自律,靠死守,靠精神鸦片麻醉自己有什么意义呢?涣散已成大势,衰退已是大局。而且,重要的不是广州,而是中国,也不只是广告的前途,而是创意+媒体产业的前途。我们的视野,胸怀,应该大一些,长远一些,大家都至少是百万身家以上的人了,何必再为几颗虾米而哀声叹气呢?
十几年来最残酷的打拼和开放性的竞争环境,使广州广告业成为中国本土广告人最精锐铁骑的培养牧场,他们绝不象上海广告人那样蜷缩在国际公司下唯唯诺诺,也不象北京广告人一样依靠大媒体和权势而外强中干。这是一群草莽中杀出来的英雄,完全有能力象野火一样蔓延出去。
其实,广州的广告人绝大部分不是广州人,而是因为广州能够包容、孕育这些人,他们来自全国各地,有的是反抗家长追求自由爱情的私奔者,有的是躲避风波的流亡者,有的是叛出沉腐校园的辍学生,有的是在计生委拍摄中国最早性爱指导录像的梦想者,这些人当中有文艺青年、农民、工人、退伍军人、手工艺者、甚至乞丐,他们来到广州,挣扎,生长,成功。我一直认为,他们真的是最可爱的人。
他们完全有能力象匈奴铁骑一样,离开已经不再能快乐生存的广州,冲向全国,甚至冲出广告圈。其实,只要不再坐井观天,就一定能一马平川,踏服天下。只要,这些人不要去做被温水煮熟的青蛙,最终失去跳出去的能力。
许多年后,当后来者评价今天广州广告业的成就是,绝对不会是以广州广告业是否活得好为标准,而一定会是以这些人有没有成为中国广告业的领导者,成为创意大产业的功勋为标准,会去评估那些奥格威、梅兰芳、齐白石是不是从这里出来的。
所以,忘掉什么广州广告业吧,就算墓碑真的竖立,只要最优秀的人没有殉葬就行了。